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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38分,李鑫娇和她的爸爸李怀玉终于坐上了开往河南南阳的火车。坐在列车座椅上的李鑫娇快乐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笑着说:“我爸爸说回家后会种地让我读书,我再也不想来到这里了,我不想再和爸爸睡在外面。叔叔你不知道,睡在外面的时候夏天有很多的蚊子和虱子。我不想乞讨要钱,有时候我去讨钱会有人打我!叔叔,我想回家,不想再来这里了!”
2007年7月5日上午,我意外地接到了李怀玉从河南南阳打来的长途电话,他说:“我刚下火车就把李鑫娇弄丢了,我找不到孩子了......”
2007年7月7日,李怀玉再次打来长途电话说他已经找到了孩子并准备回农村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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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4日,李鑫娇又出现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附近,这次她的脸上长出了许多疹子,她说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吃饭了。通过和李怀玉所在村的老乡取得联系后得知,因为李怀玉离家时间太久,户口现在也查不到,所以他们无法在老家呆下去于是又回到了重庆。
2007年8月15日,重庆的好心人罗大哥将小鑫娇带到朝天门派出所寻求帮助,经过协商朝天门街道办事处把小鑫娇带到了渝中区民政局下属的社区医院暂时借住。医院医生说小鑫娇的身体虚弱,并且脸上脱皮有被抓破的痕迹,他们会对小鑫娇进行观察和治疗。
2008年2月13日,在上海读书的朱俊利用寒假返回重庆时再次探望了小鑫娇。小鑫娇目前一直住在重庆市渝中区精神卫生中心,在房间的一角特意为她单独置了床铺和被子。医院护士说:“李鑫娇现在晚上经常尿床,每天都要为她更换床单和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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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直住在医院里的李鑫娇,医生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说:“李鑫娇这孩子现在住在我们这里,吃住都有人照顾。可是这孩子渐渐大了,将来最好能去医院把手术做了,然后再去学校上学读书。我们这个社区医院来往的人员复杂,各种年龄、性别与背景的人混住在一起,我们非常担心小鑫娇会在这里被别人欺负。因为她的父亲一直下落不明,我们又不能将她送到孤儿院......”
告别李鑫娇的时候,正在吃力爬楼梯的小鑫娇说:“我爸爸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来看我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想我爸爸,如果能找到我的爸爸,我还想跟他一块回去。可是我不知道,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2007年3月14日我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乘车时发现了小鑫娇,并认识了这对流浪的父女。由于当时时间有限,和他们的交流非常匆忙。
2007年3月19日下午4点41分,因为牵挂小鑫娇我再次返回重庆朝天门汽车站,希望更多的了解他们流浪的原因。
按照路人的说法,今年40岁出头的李怀玉是个壮汉,凭借他的体力完全能让自己和女儿过上比较稳定的生活,最起码不会露宿街头。面对路人的纷纷指责以及让他劳动干活养家的建议,一直处于酒醉状态的李怀玉却反驳道:“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我就要找我老婆!我老婆是我花了2700元从重庆丰都买的,这个死女的嫌弃我们穷跑了,我就不服气!不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花钱买的老婆怎么能说跑就跑了呢?我想不通才带女儿来找的,可找了6年什么都没找到。看到李鑫娇一天天长大,我心里越来越烦!我承认我现在喜欢喝酒,酒能解千愁,酒是好东西。我更喜欢把自己喝醉,我一喝醉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也不用想找老婆的事情了。我现在头脑坏了,我干不了重活,干轻活我又没文化,我只上过小学四年级。如果你们谁愿意要小鑫娇,可以随时带走,反正我没本事给她饭吃,她跟着我早晚会饿死......”
2007年4月5日,我将《李鑫娇:我有一个爱喝酒的爸爸 》一文刊登在感恩中国求助纪实栏目(http://www.owecn.com/help/),随后陆续接到很多好心人发来的电子邮件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可是李鑫娇父女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联系电话和稳定的地址。
2007年4月26日,朱俊带着李鑫娇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告知必须尽快做手术,费用大概需要一万五千元左右。听到医院诊断结果,当天因为没钱买酒而没有喝醉的李怀玉大哭了一次,他许诺要把李鑫娇带回老家好好种地生活,还打算让女儿上学。可这个承诺只维持了一晚,第二天李怀玉卖掉废品后换了一斤白酒,喝醉后的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状态。
2007年6月,李鑫娇在爸爸的指使下开始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附近乞讨。当身体残疾的女儿逐渐能讨到钱后,李怀玉便想依靠女儿的乞讨来维持眼前艰难的生活。可是小鑫娇随着乞讨时间增长,她发生了很多变化,8岁的她学会了讨好人也学会了怎样去讨到钱。
当不喝酒的时候,李怀玉面对别人提出愿意收养李鑫娇的要求,他感到心里舍不得。李鑫娇曾经有段时间被一位姓朱的大姐收留,后来小鑫娇对朱大姐产生了感情,而不愿意再回到爸爸身边生活。见到小鑫娇不愿意回来,李怀玉在醉酒后又打又闹导致朱大姐无法正常在朝天门做清洁工作。后来朱大姐的单位以为了她的人身安全为由,不再让她继续在那里当清洁工......
2007年7月3日晚上8点38分,在朱俊多方奔走协商下李怀玉终于带着女儿李鑫娇坐上了开往河南南阳的火车。临走时朱俊一再叮嘱李怀玉有什么情况及时和在北京的我取得联系。
2007年7月5日上午,我在北京接到李怀玉从河南南阳打来的长途电话,他说把女儿弄丢了。7月7日李怀玉再次来电话说找到了女儿并打算回农村老家。
2007年8月14日意外得知李鑫娇一个人出现在重庆朝天门汽车站附近。和李怀玉的老乡联系后,老乡说他们在老家无法呆下去又回到了重庆。
2007年8月15日,朝天门街道办事处将小鑫娇安置到了渝中区民政局下属的社区医院暂住至今。
2008年2月18日,通过电话我联系到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街道办的徐庭华老师。在电话里我了解到:李鑫娇现在在社区医院吃穿问题不大,她目前已经和社区医院的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十分熟悉了,连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孩。李鑫娇很容易和人亲近,嘴巴很甜,很喜欢和人打招呼,挺招人喜欢。不过她现在每晚都尿床,大概因为神经受到压迫。如果给这个孩子做手术,一是没有钱;二是假如有了钱,必须要李鑫娇的爸爸李怀玉在手术知情书上签字。可李鑫娇自从和爸爸李怀玉走散后,再也没有见到他。没有监护人的签字,医院肯定不敢冒然给李鑫娇实施手术。考虑到李鑫娇目前的种种状况,最好能将她送到儿童福利院等机构,但是按照实际情况李鑫娇又有自己的亲生爸爸,不符合收养规定......
最后,非常感谢朱俊提供的部分照片以及他了解的相关讯息。朱俊说:“自从去年4月份认识他们父女到现在有半年多时间,真是一言难尽。最早我接受感恩中国的委托带李鑫娇去医院检查,后来慢慢和她们接触并了解到很多事情,觉得很多问题在很多时候并不能仅仅通过几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很多事情需要社会、政府、媒体以及李怀玉他们自己共同努力。面对一些困境,有时候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不管了,可一想到孤苦伶仃随着爸爸身不由已在外飘泊的小鑫娇,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这也许是一种缘分吧!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不是清洁工朱大姐的好心收留、民政部门工作人员的耐心办理、社区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悉心照料,可能小鑫娇的命运会很凄惨。通过这些事情,觉得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特别感谢:
曾收留过李鑫娇的清洁工朱大姐(因李鑫娇的事情被辞退)!
重庆电视台的李侗记者!
重庆市渝中区民政局社会福利科!
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街道办!
相关链接:
《李鑫娇:我有一个爱喝酒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