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驼背的老爷爷，他好像是到邻村的大闺女家串门的。老爷爷的耳朵听力好像不怎么好，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我都得很大声。我用手指着发黑发臭的小河问老爷爷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他摇头叹息了几声，驼着的后背微微的起伏了几下。“都是娃们造的孽呀”老爷爷低声喃喃道。

    老爷爷走的很慢，好几次他用手指着发黑的河床好像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每次都被剧烈地咳嗽声所代替。

    尽管老爷爷咳嗽地很厉害，但是他还是和我聊了很多。老爷爷先问我什么叫毒油，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就是有毒的油。老爷爷听到我的回答后笑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就是这发臭的河熬的”。我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走到前面稍微宽敞一点的河道旁的时候，老爷爷停了下来。他开始很慢地说话。这时老爷爷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我小的时候这里有很清澈的河水，夏天放学的时候我就和几个小伙伴偷偷摸摸地跳到这条河里洗澡，好几次被父亲抓到，还挨了打”，说这些话的时候老爷爷笑了，满脸的皱纹似乎在笑声中消失了很多，连驼地很厉害的背也好象直了起来。

    老人指着一具漂在河里的动物尸体告诉我，现在的河里都是熬制毒油的残渣，由于毒性很强，所以河周围连苍蝇都没有。象这具动物的尸体，虽然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却还没腐烂。

    “50多年过去了，没有想到这条河被娃娃们搞成这个样子。象我，已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我管不了娃娃们了。可娃娃们的后辈该怎么办呀！”老人站在小河的桥头焦急地向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