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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山区的天气多雨而潮湿，2008年4月9日这天雨后初晴，清晨的空气中仍浮着一层凉凉的水气。个子瘦弱矮小的张静华因为生病体质很虚弱，起床后的她裹了件外套坐在屋外走廊上的小椅子上。看着在水池边忙碌的丈夫，她突然很生气地说：“程正翰，你倒是说说那只公鸡该怎么办？现在已经生病好几天了，前几天我看它不吃食的时候让你去集市上把它卖掉可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鸡已经瘦的只剩骨头了也换不了钱了！都怪你不听我的话，如果前几天去换钱还可以买点肥肉回来炼猪油。等儿子从学校回来后，家里连吃的猪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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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正翰并不答话，听着妻子不停地唠叨公鸡生病不能卖了换不了钱，他便折进厨房拿出把刀来将鸡给宰了。他冲着妻子说：“张静华，你就不能少说几句？既然鸡卖不掉了我们就自己吃！我当时还不是想等公鸡自己好起来，心里舍不得卖掉它。再说这是鸡生病了，我又不是兽医，哪能说它好它就马上好了。虽然鸡现在瘦了点，可不管怎么说它终究是只鸡，总是有肉味的吧，到时候等儿子回家后做给他吃给他补补身体！”见丈夫已经手起刀落把鸡杀了，张静华一时愣在旁边没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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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气开始转晴，程正翰急忙赶到家门口的地里查看秧苗。他边往塑料大棚周围垒泥土边情绪低落地告诉我：“这几天我婆娘（当地方言指老婆的意思）天天埋怨我，为了这只生病的公鸡说了我好几天了！我今天有些生气便把鸡给杀了，其实我们家穷这只鸡是不能杀的，可我不想再听婆娘唠叨了。再说吃不吃鸡我们家该穷还是照样穷，可不能因为穷连鸡肉也吃不上一顿吧！有时候想起来真泄气，人穷什么都跟着倒霉！我们家里的鸡生病了好不了，现在这田里的秧苗就跟鸡一样，是死是活只能靠自己了！因为我没钱买化肥，庄稼的生长只能看它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