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曹肃荣:你说我到底是什么命呀?》http://www.owecn.com/Focus/20071129/200711291760.html,看着曾宪坤的相片,我非常地难过和自责。曾宪坤明知自己病重的情况下,还努力冲着我的镜头微笑。我手中的这个照相机,也见证了他最后的生命时段,虽然无力挽回他如沙般消逝的最后一刻。 
2006年2月1日,我和中国青年报的摄影记者陈剑一起前往河南民权县走访了林七、颜集、褚庙等乡镇,期间我认识了重病中的曾宪坤。
回北京后我将曾宪坤和他的母亲的故事放到了感恩中国网站(www.owecn.com)上,希望好心人能够通过感恩中国这个平台给重病中的曾宪坤一些希望,我将曾宪坤的联系电话和通信地址放到了报道的下方。因为没有现在感恩中国捐助需知(http://www.owecn.com/donation)的模式,无法统计后续。
2006年5月3日一位在北京捡垃圾的花大妈生病了,我利用送她回家看病之际再次赶到了曾宪坤的家,我不知道一直让我牵挂的他现在的病好些了吗?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见面没多久,他
便像一个孩子似的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还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2006年5月10日,从在北京乞讨捡垃圾的民权朋友那里,我得知了曾宪坤5月9日病逝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真不敢相信,当时的我还在北京四处求人希望能给病重的他多些治疗的机会。可谁知事情刚有一点眉目,曾宪坤却匆匆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坐在五道口的铁路桥下,一个人喝了整整一瓶二锅头,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喝多了,我眼前总会浮现出曾宪坤满是绝望的眼睛,他对我说他活不久了,感觉快要死了,可他担心他的母亲,他很害怕死亡......
2007年2月2日,在北京徐哥的路费资助下,我和徐哥的儿子徐瑞一起来到了曾宪坤曾经生活的地方。此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要把我曾经拍摄的曾宪坤的相关相片带给曹肃荣奶奶,这也是我第二次和重病中的曾宪坤分手时答应他的一个承诺。
在我冲洗相片的时候,我的脑中一直在激烈地斗争着,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照片送给白发苍苍的老人?我怕这样会重新勾起曹肃荣奶奶伤心的往事?可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把曾宪
坤生前的照片送到曹肃荣奶奶手中,毕竟这是我的许诺,这也是曾宪坤生前最后的相片记录,里面有他的笑、他的憔悴、他的无奈还有哭泣......
到达曾宪坤曾经居住的房子,更觉满目苍凉。熟悉的村民让我不要再靠近曾宪坤居住的房子,说他的病传染性很强。让我更不能进到房子里面,说如果传染上后就会和他一样得病死掉。这些话我已经不止第一次听了,在
我前二次去曾宪坤家的时候,村民们都再三告诫我。虽然我知道村民们是出于好意,可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是希望通过手中的照相机记录下曾宪坤,他在我的镜头前只是一个病患者,也许我的记录会给他多带来一次看病的机会。
埋葬曾宪坤的坟堆很小,是在我的再三要求下曾宪坤的二弟曾宪清才带我去的。黄土堆在田地的尽头,土堆上还散落着枯黄的草叶和枝条,很是凄凉,而坟旁的田间麦苗已经长得绿意油油生机盎然。
黄土下的曾宪坤走得很急促,虽然他有着诸多不舍,他不舍他的生命,他不舍他白发苍苍辛劳一辈子的母亲,可最终他仍在病痛中离去了,带着对世间的依恋。只是他不知道他的离去还没有得到最终的安息,埋在小小黄土堆下的他,仍让他的二弟曾宪清感到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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