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踏上从高原藏区前往甘肃兰州的返回路程了,一路上渐渐看到从高原进
入平原地段,心里感觉格外高兴,虽然头上的虱子还时不时爬到脖子上玩耍。
四个半小时的长途车程后,客车终于到达甘肃兰州市长途汽车南站。谁知汽车在离车站进站口大约还有一公里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车还没有完全停稳,就从外面冲上来5个中年人男人。这几个中年男人上车后就开始从座位上拉坐车的人的客人到路边停放的一辆巴士汽车上,客车上的人们就被他们陆续拉着下了汽车。看到还没有到汽车南站,我就问前面的汽车司机为什么不进站而在这个地方停?司机无奈地向我摇头不说话,看到司机不说话,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
就这样我没有理会车上拉我的这几个人而独自下了汽车,就在我下车还没有走多远的时候,突然感觉我后背背的背猛地被人强行夺走了。我扭头一看,只见那个夺我背包的个人正快步往前面的临夏的汽车上跑。我正要起步追赶前面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又来了四个人把我强行往后面的一辆汽车上拉。
我问那些人拉我上车是干什么?一位中年男人大声对我说是要我坐车。我就
问我刚刚从那边来的,为什么还要我坐车?中年男人不说话了,四个人使劲给我往后面的汽车上拖。我感觉到这下真的遇到麻烦了,要是我的背包被他们抢走了那我辛苦拍摄的这些孩子和老人就完全没有任何希望了。
一想到我包里的这些照片数据就要丢失了,我马上把卡住我脖子的中年男人的脖子狠狠地反卡住了,因为我想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只有不被他们拉走,我才可以把背包夺回来,我想只要我今天还有一口气在,也要把包里的照片抢回来。
刚卡住中年男人的脖子,后面的几个人就用拳头袭击我,我象发疯了一样,大声喊叫如果再不停手把我的包还给我的话,我就把这个人当场掐死。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有十多分钟,被我卡住脖子的中年男人可能是受不了我的手就让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到前面把我包拿了回来。看到我的背包回来后,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拍摄的这些孩子和老人终于有救了,为了安全起见我拦了一辆出租汽车赶快匆忙离开了车站。
开始拉我的几个人可能以为我疯了就没有再追我。看着我怀里的包,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我自己明白在孩子和老人的希望面前我自己的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毕竟如果我死了只是一个人,而这

些相片里的希望就不止一个人。
找到住的地方后,我把包袱存放好后再次来到了汽车南站。看到还有很多兰州到临夏的汽车停放在路边。
又有几个人被强行拉到了车上,就在我忙着要报警的时候,看到来了一位交通警察。
就在交通警察处理的时候,旁边又有几个拿包的人被强行拉到了车上。

每次有出租汽车经过的时候,这些人都飞快地把出租汽车上面的人强行拉下来。
这辆出租汽车没有停下来,后面就有两个小伙子快步追赶出租汽车。
出租汽车最终被拦住了,这个年青的小伙子大骂出租汽车司机。
出租汽车里面的人被强行拉走了,旁边的一位开小店的老板告诉我这个出租汽车司机有麻烦了。

“我在这个地方开小店有七年时间了,我们都不敢说。他们全都是临夏的回民,来过这个汽车站的人都不敢再来了。我们兰州电视台和报纸都报道过,可是有什么用呀!”小店老板生气地告诉我。
从汽车南站往的地方回走的时候,看到这位收垃圾的兄弟正躺在路边休息。随后我就年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兄弟,他的名字叫杨林海。杨林海告诉

我他来兰州有一年多了,现在每天靠捡路边垃圾筒里的废品生活。
来自四川的杨林海谈起自己的遭遇时泣不成声。杨林海对我说他的右臂和双腿都是被火车压掉的。他还说他刚来兰州的时候是打算乞讨的,后

来想到万事还是要靠自己,所以他现在就拖着自己残疾的身体靠捡垃圾来维持生活。
“什么都能够丢!唯有做人的人格不能丢!”杨林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大了起来。
“你看这里的风景很美,每当我累的时候我都会看看这里的风景。”杨林海告诉我。
这位奶奶已经在寺庙后面的山上躺了四年了,如今奶奶的身上已经长了很多虱子。
我一再地和奶奶交流,希望知道奶奶的家人和地址,但是奶奶说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懂。

可怜的奶奶现在连自己的大便也只能自己用手来协助。当我走的时候奶奶哭了起来。
来这里朝拜的人们告诉我,他们也不知道这位奶奶是从哪里来的。一位老僧人说这里经常有这样没有人管的遗弃老人。
终于坐上了开往北京的飞机,看到自己怀里的照片,再次流泪,我知道我手中的这些孩子和老人终于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