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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宽又从大儿子住的出租屋里拿出一个油桶给我看,他说:“你知道不?我们家吃的油都很少花钱去买。这些油都是一些剩油装到一起的,是我从学校里收上来的油壶里刮下来的,你看一装就有这么多了,这些年我几乎都吃这种油。再说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吃饭,光靠我捡破烂买的那点钱哪够用呀?你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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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6日清晨七点多,天还未完全亮。在寒冷的空气里,宋夫宽骑着三轮车赶到北京大学西门。提到北京大学,宋夫宽对我说:“北京大学西门我已经进进出出好多回了,算起来我在北京已经呆了九年,我认为北大对我很好,能让我进去捡破烂。要不是北大让我在学校里捡破烂的话,我肯定没有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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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北大后,宋夫宽忙着在一个个垃圾箱里翻找可以卖的垃圾,他边仔细翻看边对我说:“去年有一次我听说老伴快不行了,便匆忙赶回了老家,那次是我来北京九年时间里第二次回老家。第一次是我小儿子结婚,我带回去了四千元钱。其实这些年来我并不是不想回老家看看,而是不愿意浪费这么多钱在来回的路费上。去年我回老家只呆了三天,一看到老伴没大事便急着赶回来了。在回来的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又回到了北大,我当时可想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