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摄“傻子”断断续续有半年时间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躲藏在我的脑中,在乡亲们的眼里“傻子”是个可以被忘掉的人,就在他的家人眼中“傻子”就是很傻。然而我并不认为他傻,我到觉得“傻子”有他自己的思想,也有他做人的原则。每每看到路边上走过老人或孩子,特别是“傻子”认识的老人和孩子,他都去笑着和人家打招呼,尊称大爷或者喊小孩子为侄儿。

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傻子”告诉我,他想找个老婆,听到“傻子”的这句话,我有些吃惊,就问“傻子”以前有没有找过女朋友。“傻子”就问我什么叫女朋友,我就告诉他女朋友就是老婆的意思。听到我这句话“傻子”就乐了,他告诉我说以前村里有个姓董的家里面有个残疾的女儿,“傻子”很喜欢她,为此“傻子”还委托邻居帮她提亲,可是最终人家还是嫁给了一个不傻的人。

放牛几乎是“傻子”白天的全部内容,对此“傻子”并没有任何的怨言。依然每天和他的耕牛相依相伴,依然牵着他的好朋友走在他很熟悉的公路上。随着社会的发展,原来村里人靠耕牛耕地的方式,逐渐演变成靠农用拖拉机耕地,耕牛自然就被牛贩子贩卖到宰牛场,成为城里人餐桌上的一道美食。如今在村里仅存的耕牛就只有“傻子”一家了,2006年初“傻子”的爸爸又从邻村买来三头耕牛给“傻子”养,据“傻子”告诉我等他把这三头牛养大了就买给牛贩子,然后再买几条耕牛回家接着养。

在我的背包上有几个很明显的字。“傻子”贴近来看上一会儿,然后要我告诉他那几个字是什么。当我告诉那几个字叫什么的时候,“傻子”就说上学可真好,可以认识字。我就问他有没有上过学,“傻子”说因为双手的残疾一直都没能上学,“有一次我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到学校的教室里去过,坐在教室里感觉真好!”“傻子”小声地告诉我。

“傻子”和他养的耕牛每天一成不变地生活着,生活对于“傻子”来说很简单,他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没有离开过他生活的这片土地,甚至连乡村载客的汽车都没有坐过,他只生活在耕牛的旁边,生活在他自己的空间里。尽管“傻子”的生活看起来很单调,单调的让身边的人忘记他的存在,但是“傻子”和他养的耕牛的背景依然真实的镶嵌在这条乡间的小路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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